2019.6.10

这一周过得十分浑噩,怎么说,算是重温了一下糜烂的大学生活。无非上网、唱K、吃饭、看电影,和几个朋友一起。这样的“狂欢”没有带来什么想象中的痛快,反倒添了几分空虚。果然,这四年并没有什么值得庆祝的,哪怕是形式上的庆祝,也没有什么深刻的快慰。

末了几天寝室空调也没了电,屋子里充满了燥热和灰尘,心情也快要 down 到头两年那样。不知是自己咎由自取,还是这个地方的磁场,亦或是居住环境对我的自我认知确实有很大影响。好在昨天就已到家,采用了我一向擅长的逃避(无奈)。

打包行李回家,发现自己实在留了太多无用之物,它们或许曾在灵魂容器里翻腾过,但我出于怜惜或懒惰没有清洗。沉积下来,它们失去了再次起身的机会,只有遭到冲击时溅起几颗微尘。更多时候,像是杯底的陈垢,唯一的作用就是增添些岁月的颜色,和恼人的重量。以前总觉得往事发生的印记有些物件的辅佐会更真实,但我要那真实干什么呢,旧事与梦有什么两样,我能接受梦过无痕,为什么会对旧事耿耿于怀?这实在不甚明智。于是丢的丢,送的送,收拾完自己那一隅,一身轻松清爽,像是清掉了硬盘角落里常年留下的垃圾文件。

快递小哥帮我打包的时候,说你们这寝室的条件也太差了吧?然而在我还有热情的时候,我是对寝室做过改造的,铺上过木地板(不可居无竹?),所以我们寝室已经算同楼层环境较好的了。我只能无奈笑笑(我为什么还在说这种事?)。

不想再聊科大了,最后记一下离开时的小事:拎着行李下楼的时候,我们楼层的清洁工大爷冲我搭话。
“要走啦?”
“恩恩,毕业了。”
“不再回来了吗?”
“就只回来一次参加毕业典礼了。”
“哦好好,你家是哪的?”
“湖北荆州的。”
“啊,好地方好地方”
“哈哈”

“那祝你前程似锦,一路顺风!”

谈话的时候,他脸上漾着笑意,分外慈祥。我想那是一个站在临近出口的人对快要入场的人的回望与祝福,而我总是对这种善意由衷慰怀。(当然不会告诉你实际上因为是大爷最后跟我说“小伙子长的好帅!”所以我才很开心)

当我这个年纪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对年轻人说什么样的话呢?

回家总是温暖的。还在车上妈就打电话问我要吃香干炒肉还是炒牛肉,第二天又替我点了杜婆鸡外卖。还有谁会记得,或者至少努力去记得你最喜欢吃什么呢?在北京一年体味的独处,宜家可以放下一阵了。

很巧合,这一周看了三部电影:《饮食男女》,《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大佛普拉斯》,和一本书《断代》,都是以台湾为背景。时间段从五六十年代到八九十年代。我都很喜欢(除了这样的评价之外,讲什么都感觉敏感…)。特别是《断代》,预感是今年我的年度最佳,主要一直以来隐隐的想法被作者以特别细腻的笔触传达出来,畅快和自卑同时升起。做了些摘抄,另起篇 blog 记录一下吧。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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