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乱说的

“什么是美?”喆帝问。
仓促答说美是和谐,正确的事情发生在正确的地方:黄金分割比,见义勇为等。不算太坏。

突然细想起来,产出很多迷思(感谢陆秋陪我瞎掰扯)。
美显然是有高低的,但美有极限吗? 美学的维度是无穷的,不同维度间的事物不存在比较的可能,总体来看,美是没有极限的。但特定细分维度上似乎是存在极限。例如五月风暴时法国年轻人的衣着今日来看仍不过时——所谓不过时,便是在(假定存在的)人类审美迭代中未被淘汰的东西。再如谈到大提琴就绕不开巴赫的BWV1007。

美在维度上的丰富导致了世界的多元。似乎也能将所谓审美的门槛归因于此。在这里我预设每个人都有偏向,不管是由于基因性还是权力规训。一个个体无法审美偏向与自身差异巨大的事物,偏向相近的人群更容易彼此认同。这导致了各种各样的划分:艺术流派、建筑风格、等等。

但这种多元性,并没有完全解释世界呈现出的不尽如人意的混乱现状。黑格尔承认个体在特定偏好框架下都能够受到该偏向里接近极限的不朽的美的感召。我此前以为问题仅出在信息不对称和能力不匹配上,受限于无法接触到极限的美,或者其他现实掣肘,很多存在审美偏向的个体不得不处在一个“需要忍受”的生活状态里。这样的理念来源于之前看过的“知识的诅咒”观点:拥有一种知识之后,就再也无法以假设自己没有这种知识的方式思考问题。审美也是如此,我现在拥有的审美观念,也是经过一次次认知迭代之后的结果。而这种迭代是在接触到我的偏向上更高级的美之后才完成的,在能力所至时,便会在生活中往这一偏向的更高级形式推进。

而我犯的错误在于,预设了所有人类都是追求美的。陆秋提到费耶阿本德认为人对理性和美的追求并不来自本能,而是体系的作用。在现代环境下,完全的信息封闭是不可能的,一个对自己偏向有追求的人总是能依据那隐隐的感召,寻求将认知和审美迭代的机会,并在感知到极限的美之后愈发坚定地追求。经历过的大环境总是过分强调体系的作用,许多人被裹挟着,有时被动有时主动地表现出一种刻奇的追求,但往往流于表面且不持久,最后总是屈服于基本的生物本能,而对理性和美的追求并不在其中。还是要切实感受到偏向尽头极限美的召唤,才有内源动力。

“现代人精神问题,靠谱点的说法是晚期资本主义发展下,个人主体性的丧失。”
前段里,偏向追求是主体性的一部分,屈从于生物本能可以理解为主体性丧失的一种表现了。

这样一来,《源泉》里的鸡汤愈发显得有道理:
“每一代人中,只有少数人能完全理解和完全实现人类的才能,而其余的人都背叛了它,不过这并不重要,正是这极少数人将人类推向前进,而且使生命有了意义。”

我从我的窗口看见过,远方群山之巅落日欢度的场面,那以不朽和伟大吸引我的,我将用血汗挥向它。

上面所有看起来很装逼的人名,我都没有深入读过,我乱说的。
希望北京对我好一点,雾霾小点,还有不要让我再看见大黄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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